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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中的“领航员”王柳。 王柳与队友们在转移村民。滴水海豚救援队供图 □ 中国妇女报·中国妇女网记者 姚改改 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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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难之际,她从浙江赶赴江苏安徽防汛救灾最前线

王柳:逆水而行为了谁

2020/7/31

救援中的“领航员”王柳。

王柳与队友们在转移村民。滴水海豚救援队供图

□ 中国妇女报·中国妇女网记者 姚改改

联系上王柳是在7月26日的晚上8点多,当时她接受救援队委派,正连夜乘坐高铁从杭州赶往江苏,购买搜救艇的拖挂车装备。

俗话说,磨刀不误砍柴工。此刻,人虽未在救灾一线,但身为滴水海豚救援专职人员的她知道,工作来不得半点马虎——更新装备是为了能更有效地进行救援。

自7月中旬起,江西、安徽多地遭暴雨袭击,汛情严峻。王柳当即挺身而出,以“巾帼不让须眉”之志,连续10天奋战在救灾抢险最前线。“虽说是第一次实战,但这就是我的工作,能发挥特长帮助别人,没什么好怕的。”

王柳,一名“85后”,是杭州市余杭区滴水海豚救援队专职秘书长,也是国家应急救援员。从律所行政人员转身成为救援队一员,她只为追逐一颗“帮别人做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的公益心。

自我加压 “十八般武艺”傍身

心肺复苏、外伤处理、安全破拆、狭小空间救援、水域救援……别看王柳身材娇小,但经过不断地训练和培训,她已具备“十八般”救援技能。

“说实话,掌握这些技能对女性来说,有一定难度。”王柳坦言。像安全破拆,需要背负重20公斤左右的凿岩机、冲击钻等救援设备,还要承受住设备在使用时产生的后坐力。“这对体能和力量都有着比较高的要求。”

救援现场情况瞬息万变,情况始料未及,多多夯实基本功,不仅能有效开展救援,也能更好地保护好自己。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壮”,除了每周队里安排的训练,王柳还会自我加压,和队员们一起训练耐受力和体能。

就拿水域救援来说,刚开始时,往往训练一两个小时之后,王柳便会出现体力不支,身体呈现疲态。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淬炼”,如今,哪怕训练一下午,王柳都不会觉得累。

“这次辗转江西、安徽去抗洪救援,好体能的优势一下子就显现出来了。”王柳回忆说。连续救援的10天里,不仅要经受高强度长时间的救援考验,还要经受暴晒、下雨等恶劣天气的考验。现在王柳可以很自豪地说,“我和队友们的耐受力和体能提高了非常多,完全能够应付”。

而王柳的这些转变,不过才一年多时间。2019年3月,王柳正式成为余杭区滴水海豚救援队的一员。据她介绍,滴水海豚救援队2014年成立,至今参与了大大小小14次救援。救援队一共有145名队员,其中女性占据了1/3。但像她这样的专职救援员,全队仅有3人,她是唯一的一名女性。

“我之前是余杭滴水公益的一名普通义工,在点滴之水汇而成海的公益大爱中成长和锻炼,加入救援队也是本着公益初心,我觉得救援队员不怕危险,救助被困人员英勇的样子非常打动我,所以我毅然加入了这支队伍。”说出这句话时,王柳身上充满了飒爽之气。

主动请缨 勇当“领航员”

事实上,半个月前,“出征”江西鄱阳油墩街镇抗洪抢险救灾的名单上并没有王柳。“我只想把自己所学的技能发挥出来,哪怕只能提供微不足道的帮助。”王柳恳切地与队长柯孔伟再三沟通后,队长终于同意她参与到此次救援行动中。

7月14日中午12点,在柯队长的带领下,王柳和滴水海豚救援队的另外3名队员李加吉、高纯阳、李祖谦,一起抵达受灾相对严重的油墩街镇。而“留守”在大后方的滴水公益则是随时全力保障支援前方梯队。

看到眼前一片汪洋,房屋被淹、村民被困、断电断信号等景象,王柳和同去的队员内心五味杂陈。然而时间紧迫,由不得她多想,救援队马上进入了救援状态。

根据现场情况,柯队长快速分配各队员的救援任务和职责,其中王柳“领”到了一项重要任务——担任舟艇作业中的“领航员”。“一艘舟艇上,会有操舟员、安全员和领航员三个角色。”王柳介绍说。

领航员,相当于舟艇的“眼睛”,在操作员视线受阻时,需快速辨别方向和判断水域安全性,带领冲锋舟安全通过未知水域。

不同于常日里的方向辨别,水域方向辨别难度指数升级。因为灾区大多数标志物或建筑物淹没在水里甚至被冲毁,没有参照物可明确路线,再加上救援员对当地情况不熟悉,这就特别需要领航员作出精准的辨别。

“我们在江西救援的时候,水面涨得比较高,水泥电线杆也只露出水面一米到一米五左右的高度。”王柳说,而且这会带来另一个问题——水面的安全性。水面下的电线、水面上的漂浮物、水中的树枝水草等,都会对冲锋舟的行驶造成一定影响。“所以,领航员要快速对水面做出评估,提前选择绕行,避开障碍物,以防冲锋舟和螺旋桨碰到障碍物,造成舟体破坏,甚至翻舟。”

直面危险 勇敢向前积累经验

7月19日晚上,在结束了江西的救援任务后,滴水海豚救援队返回杭州。得知安徽六安市固镇镇受暴雨影响灾情严重的同时,滴水海豚救援队也接到联合救援同盟的紧急通知,救援队再次响应起动预案,立马派遣王柳作为信息员于次日凌晨4点,彻夜驰援固镇镇。随后其他4位备勤人员,准备好两辆车,两艘冲锋舟并携带发电机照明系统、水域救援装备和物资,随时听候驰援命令。

危险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刚开始评估水域时,舟艇一入水便发现不远处有一位老人搂着一棵树,着急地寻求救援。原来老人的姐姐刚做完心脏搭桥手术,被困在了村子里。事态紧急,在老人的指引下,救援队迅速前去营救。

由于溃坝,一股南北向水流十分湍急。救援队本是东西向行驶,在经过村道的一个十字路口时,受到了南北向急流的极大冲击,冲锋舟险些失控。好在操舟员经验丰富,有惊无险,救援队得以顺利救助起两位老人。

“滴水海豚救援队每天晚上都会对当天的救援进行复盘,查漏补缺。最让我感动的是队友们不畏艰辛、无私奉献的愿景和理念。”王柳说,像队友李加吉,为了保障救灾物资车辆安全行驶,他把洪水冲下来的又脏又乱的水草,一点点清理干净;队友李祖谦和高纯阳,在烈日暴晒下,一丝不苟地协助转运村民和救灾物资。“他们的一举一动,激励着我要做得好些再好些。”

面对这份危险,不少救援队员的家属一开始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要从事这么危险的工作?”“女孩子做做文案就好,为什么去前线救援?”然而,救援队一次次无畏的付出,让家属渐渐被救援队员纯粹的公益初心所感动。“他们现在不但很理解,而且还非常支持救援工作。”王柳说。

柔情面对 希望看看重建后的乡亲们

说起救援中印象最深刻的事情,王柳想起了在江西鄱阳转移村民时发生的一件事。

“一位年近八旬的大爷对自己的家充满了不舍,他觉得只有守着家,才心安。但房屋浸泡在水里,随时有倒塌的可能,我们又必须把他转移。”尽管救援队和大爷语言不通,但他们还是一遍又一遍耐心地劝导大爷,希望他能尽快转移到安全地带。

惋惜、心痛、难过、无助……多种情绪涌上王柳心头,“我能理解他们的感受,辛辛苦苦建好的家园,就这么被洪水冲走了。可是,灾难面前,生命排在第一位。”

第一次救援的地方,之前王柳从未去过。“我想等大家的家园重新建起来以后,我再到这些地方看看,看看这些乡亲们脸上重新洋溢的微笑。”

“看着他们笑,我会觉得特别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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