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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作为社会细胞，家务劳动是家庭生活的关键部分。当下，智能家居场景应用升级，家务劳动智能化被大众认可。这不仅能减轻家庭成员尤其是女性的家务负担，提升家庭生活质量，还促进了家庭性别平等，让家庭关系更和谐。同时，契合国家政策导向，对家庭友好型社会建设意义重大。随着相关技术发展，家务劳动智能化将为家庭带来更多便利与美好，值得期待。
■ 吴宏洛 肖来付
家庭是社会的细胞，家务劳动是家庭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上班时谁来陪伴照看“一老一小”，休息时谁来帮忙扫地做饭，成为职业女性追求家庭生活时间价值最大化的掣肘。近年来，智能家居在生活中的场景应用不断升级，家务劳动智能化逐渐被大众认可。据奥维云网（AVC）的监测数据显示，2024年1~8月精装修市场智能家居系统配置率为28.8%，增长9.7%，智能家居在大众消费终端的认可度逐年提升。推动家务劳动数字化和智能化，构建家庭友好型社会成为社会关注的热点。2024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明确要求积极培育智能家居，并作为扩大消费的重要举措提出来。
家务劳动智能化势在必行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我们要重视家庭文明建设，努力使千千万万个家庭成为国家发展、民族进步、社会和谐的重要基点，成为人们梦想启航的地方。”家庭是社会的细胞，也是最小的生产单位。家务劳动的时长、烦冗琐碎和辛苦状况往往成为影响家庭和谐美满的重要因素。
受社会文化机制特别是传统性别分工的影响，长期以来形成的“男主外，女主内”的劳动分工模式，使得家务劳动多与女性紧密相连。社会对性别角色的刻板描绘，对男性和女性在家庭中的不同期望，也强化了女性专注于家务劳动的观念。在传统的家庭分工里，妻子或母亲似乎总是作为家庭的大管家包揽带孩子、做家务、照护老人等家务事，而作为家庭另一半的丈夫或父亲，习惯于扮演主外的角色疏于家务劳动，由此引发的家庭矛盾并不鲜见。随着家庭服务社会化水平的不断提高，虽然夫妻用于家务劳动的时间整体性减少了，但“丧偶式育娃”“保姆式管家”的女主内家务格局并没有太多改变。家务劳动包括但不限于日常的家居清洁、衣物整理与洗涤、采购生活用品、准备一日三餐、照顾家人的起居饮食等。它们虽不像职业工作那样有明确的薪酬和工作时间，但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家务作为隐形劳动的价值常常被低估，甚至将其视为家庭成员应尽的义务而非有价值的付出受到忽视。世界经济论坛发布的《2022年全球性别差距报告》指出，完全实现性别平等尚需132年。在此背景下，以家务劳动智能化促进家庭内部的公平、减轻家庭成员的负担，推动社会对家庭劳动价值的正确认知具有重要意义。
家务劳动智能化让家庭生活更美好
进入21世纪，随着全球互联网、物联网、大数据等新技术的迅猛发展，人工智能产业进入“快车道”，智能家居成为家务劳动解放的重要引擎，智能家居硬件、机器人保姆、各类智能家电迅速市场化，推进了家务劳动智能化进程。智能扫地机器人自动清洁地面，智能洗衣机解放女性的双手，智能烹饪设备的使用让女性不再长时间困守厨房，服务机器人陪伴照看“一老一小”。智能化设备的应用，既减轻了女性的家务负担，提高了家庭生活质量，提升了家庭成员幸福感，促进了家庭性别平等；也使女性获得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工作和学习中，追求自己的职业目标和个人兴趣。不仅有助于提升女性在家庭中的经济地位，还能促进夫妻双方在家务劳动、子女教育等方面的平等参与，打破传统家务劳动性别角色束缚，构建更加平等、和谐的家庭关系。科技让生活更美好在多个维度上为建设家庭友好型社会提供了有力支持。
2021年12月28日，由工信部等十五部门联合印发的《“十四五”机器人产业发展规划》，明确提出要深入推动智能制造、智慧生活。把积极培育智能家居作为扩大消费的一个举措提出来，旨在助益人们从繁重的家务劳动中解放出来，为家庭生活带来更多的便利和乐趣。当下，家庭服务机器人已经成为全球最抢手的服务类机器。2022年5月，英国家电设计公司戴森在费城的国际机器人与自动化会议（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Robotics and Automation，ICRA）上宣布将在10年内推出可以做家务的人形机器人。未来，随着智能家居设备、清洁机器人、厨房机器人以及陪伴机器人等的不断融合发展，人形机器人将吸引越来越多的家庭使用智能家居，通过优化家务劳动的方式、方法、范围和内容，智能家居能够减轻家务劳动负担。家庭中，多功能厨房机器人可以完成切割、搅拌、蒸煮等各种常规操作；家务机器人会照顾孩子和老人、炒菜做饭、收拾衣服、逗猫遛狗、洗衣浇花；扫地机器人则早已成为使用最为广泛的家庭服务机器。家务劳动的数字化和智能化，改善了家庭中不平等的劳动分工，增添了家务劳动的趣味性和愉悦性。事关家庭和谐与民生福祉，市场推广价值可期。
以家居智能化赋能和谐家庭建设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人工智能是引领这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战略性技术，具有溢出带动性很强的‘头雁’效应。”2024年的《政府工作报告》提出要深化大数据、人工智能等研发应用，开展“人工智能+”行动。家居智能化赋能家庭和谐的建设目标是以科技向善推动AI机器人进入千家万户，让家庭机器人作为家务劳动帮手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无须遥控操作，能像人一样思考、学习和劳动，会使用人的工具和设备，照顾家庭老幼，完成枯燥、困难或危险的家务活儿；推动“家务劳动数字化”，即家务领域的数字技术与智能技术融合创新，实现家务劳动的自动化和智能化，让家务劳动摆脱传统分工束缚，智能家居设计和使用更多考虑性别平等，具有线上化、智能化、去性别化的时代特征。
2023年5月，习近平总书记主持召开的二十届中央财经委员会第一次会议，会上强调要建立健全生育支持政策体系，减轻家庭生育养育教育负担，推动建设生育友好型社会。2024年10月，国务院办公厅发布了《关于加快完善生育支持政策体系推动建设生育友好型社会的若干措施》，旨在通过一系列配套措施来改善生育环境，减轻育龄家庭的压力，建设生育友好型社会。在智能化与三孩生育政策双向推进中，加快推进AI技术的育儿机器人走入中国千万家庭，将有助于重塑家庭育儿劳动的性别关系。
家庭劳动数字化和智能化建设，有助于让女性从家务劳动中解放出来。即便数字技术和智能家居产品的运用优化了家务劳动的方式和内容，改善了家庭中不平等劳动分工现象，但隐藏在智能化家务劳动中的性别偏见和由于劳动离身性、技术中介性而形成的技术性隐形劳动现象依然存在，“拇指操作”“界面劳动”等隐形技术家务活动将逐渐增多。总之，数字技术应该让家庭生活更智慧、更美好、更和谐。女性承担的数字家务、隐形数字劳动的付出应该被看见、被理解、被认可。
（吴宏洛为福建师范大学女性学研究所所长、博导；肖来付为厦门城市职业学院教育民生学院副院长、副教授）
注：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项目“人工智能时代马克思劳动解放理论创新发展研究”（编号：21BKS098）的阶段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