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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前，为深入探讨近代中国社会变迁中性别、制度与日常生活之间的多重互动关系，推动相关领域的学术研究，“性别·制度·生活：近代中国社会变迁与日常生活”学术论坛在南开大学举办。论坛主办者与参与者共同思考和努力解决如何将性别视角引入不同领域的学术研究，以及在近代中国制度变迁的背景下，探索传统与现代、本土与外来文化不断碰撞与融合中的日常生活多元实态，探索并丰富“有血有肉”、以人为本的日常生活史研究。

　　■ 侯杰 陈欣怡

　　日前，为深入探讨近代中国社会变迁中性别、制度与日常生活之间的多重互动关系，推动相关领域的学术研究，南开大学历史学院、南开大学中国社会史研究中心与《城市史研究》编辑部、《山东女子学院学报》编辑部、南开大学妇女与发展研究基地在南开大学举行了“性别·制度·生活：近代中国社会变迁与日常生活”学术论坛。来自中国社会科学院、天津社会科学院、南开大学、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中共中央党校、山西大学、河北师范大学、天津师范大学、浙江师范大学等高校与研究单位的20余位学者出席。

　　随着越来越多的史学研究者将研究方向贴近生活，日常生活史成为近年来史学界备受关注的研究领域，对拓宽与深化相关研究具有重要意义。而如何将性别视角引入不同领域的学术研究，在近代中国制度变迁的背景下，探索传统与现代、本土与外来文化不断碰撞与融合中的日常生活多元实态，探索并丰富“有血有肉”、以人为本的日常生活史研究，这是论坛主办者与参与者共同思考和努力解决的问题。

　　跨文化视角下的日常生活多元图景

　　以跨文化的“他者视角”和“特殊历史场域”的双重视角切入，多维度展现近代中国日常生活的复杂样态，是论坛的一大亮点。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员李长莉通过来华日本人的观察记录，呈现近代中国民众的“他者镜像”，揭示出跨文化视野下本土生活的外在呈现与认知差异。她特别强调学术研究要“大处着眼，小处着手”，并将来华日本人对中国国计民生的观察置于中日交往态势的国际背景之下，引发与会者广泛热议。浙江师范大学庞少哲以近代天津青年会外籍干事日常工作中的时间规训与空间网络为线索，剖析他们通过日常工作对中国人生活的渗透与现代性影响，指出外籍干事借此把某些逻辑植入生活细节，建构更具渗透力的近代中国人对“现代”的认知框架。南开大学柴斌聚焦旅行生活由“禹内”到“域外”的变迁轨迹，冲击以文人雅游为主体的传统旅行活动，促使旅游观念由封闭转向开放。女性旅行的出现及其与女权话语的结合，凸显了女性主体性与生活方式的革新。

　　制度变迁与性别实践的“双向互构”

　　制度变迁与日常生活、性别实践的互构，是本论坛讨论的又一重要议题。南开大学侯杰教授、北京电影学院教师马晓驰等人关注性别视域下的晚清制度变迁与日常生活，强调社会性别观念通过制度、习俗形塑日常生活，而日常生活实践又反作用于制度变迁，在衣食住行、时间空间、婚姻家庭、谋生方式、休闲娱乐、信仰生活与男女形象等方面都有不同程度的体现，揭示出性别视域下制度变迁与日常生活的“双向互构”关系，构建了晚清时期中外性别史、制度史与日常生活史相结合的论述框架。天津社会科学院历史所所长任吉东从近代天津粪业治理切入，展现城市治理中传统经济逻辑与现代公共卫生的碰撞，归纳出近代天津社会政治、经济和文化变迁的某些特征。还有学者考察了城市中商业空间的历史实践，揭示其现代性。《天津师范大学学报》编辑宋柯欣以1924—1937年天津百货公司为研究对象，分析其如何通过空间与消费实践塑造现代性，指出商业地理与建筑景观的现代性、百货公司空间内生产关系的现代性、百货公司空间内人群的现代性，注重使用空间的三元辩证法，强调百货公司是物质空间、精神空间、情感空间的统一，解构其空间内物与物、人与物、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探究现代制度在百货公司这一公共空间的应用。南开大学陈欣怡以宋则久及其创办的天津国货售品所为载体，阐明其通过经济、社会和性别的三重实践推动近代城市生活转型的理论思考，指出天津国货售品所通过丰富多元的实践，推动了近代天津消费生活的“国货化”、公共空间的“社会化”、女性角色的“职业化”。

　　家庭场域中的性别权力与角色重构

　　家庭是中国社会的基本细胞，近年来党和国家高度重视新时代家庭家教家风建设。多位学者围绕家庭制度与性别权力变迁展开讨论。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副教授常春波以19世纪理学士人的家庭实践为切入点，阐明传统家庭中男性权威的建构逻辑，通过考察私人记述，指出理学士人不仅将“齐家”视为“修德成圣”的核心场域，还通过深度介入家庭治理，挤压女性权力空间，从而颠覆了传统“男主外、女主内”性别分工的刻板认知。南开大学李晓慧通过性别视角对晚清时期婚姻生活进行梳理与分析，勾勒出从“三书六礼”到文明结婚、从一夫一妻多妾到一夫一妻、从“出妻”到“离婚”、从贞操观念的松动到跨国婚姻的出现等婚姻礼俗、观念变革轨迹，指出其受到法律、礼俗与性别权力等多重因素的影响。河北师范大学封旭则以“家庭革命”为中心命题，指出晚清婚姻家庭制度的变迁呈现“自上而下”与“自下而上”的双向性，阐明女性在“妻职”与“女国民”双重身份间的性别角色游移，强调家庭革命的话语建构存在城乡、阶层差异。中共中央党校曲敏君聚焦革命时期胶东革命根据地的女性群体，关注女性从“家庭内”到“社会中”的角色突破，体现家庭责任与革命使命的融合，展现以“巾帼之力卫革命”的家国情怀。

　　与会学者还关注到文化艺术、民间信仰与日常生活等议题。山西大学王帅从艺术窥探社会制度变迁与日常生活，指出晚清时期艺术的发展既继承前朝旧制，以宫廷之“雅”与民间之“俗”呈现出来，由于受到西方的冲击，晚清百姓艺术生活逐渐转向“雅俗共赏”，体现不同阶层的文化融合，展现晚清艺术生活的多元形态。南开大学闫初朴以评剧艺术发展脉络为线索，指出评剧由“莲花落”这种民间艺术形式演变而来的乡土性、在城镇化和市场化双重推动下的现代性、伴随政治介入与功能拓展的革命性三重叙事，揭示出传统艺术在现代化进程中的机遇与困境，以及底层民众通过艺术实践确立主体性的努力。南开大学桂玥依托于田野调查与社会实践获得的一手资料，结合相关文献，探讨天津妈祖信仰如何融入并塑造信仰生活，阐明妈祖文化的历史传承，时代价值与创新发展。

　　《山东女子学院学报》主编陈业强和《南开学报》编审侯林莉等与会者表示，此次论坛使学者们较充分地交流了学术观点，老中青三代学者畅所欲言，师生同场研讨对话，在平等自由的学术氛围中严肃认真地探讨有关近代中国性别、制度变迁和日常生活研究中的一些重要问题，很有创新价值和启发性。从中青年学者的成长中看到了希望。

　　（作者单位：南开大学）